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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February 24, 2011

基督徒的身份:一个神学性的视角

新加坡三一神学院的曾广海(Simon Chan)博士在 Church & Society in Asia Today 第13卷第3期(2010年12月)的“基督徒的身份:一个神学性的视角”(The Christian Identity: A Theological Perspective) 专文中指出理性不是如笛卡尔(Rene Descartes; 1596-1650)所说的构成人作为人的基本。若然,患了唐氏症状(Downs Syndrome)的儿童及患了老年痴呆症的长者就不是人了!相反的,人之所以成为人是因为他如布伯尔( Martin Burber; 1876-1965)所言:活在关系网际中(inter-personal)中。换言之,一个人的身份是与他个人的历史或故事有关。而这人生故事又包含了许多的关系网络。

从这角度看,基督徒之所以是一位基督徒不只是因为他是在基督里的一个个体,更是因为他也是基督身体内的一员。他是活在众基督徒的关系中的。基督徒的身份是与他的故事如何与“耶稣基督的福音大叙事”(the Grand Story of the Gospel of Christ)交叉(intersected)及被这“大叙事”型塑有关。我们的身份首先取决於上帝知道和爱我!

基督徒如何成为基督身体的一员呢?藉着内在对基督的信心及外在受洗的行动(可16:16;徒2:38)。信而受洗表达了一个人愿意在对老我死,并在基督里重新活过来(罗6:3-4)。在圣灵的引导下,我们称上帝为阿爸父(罗8:16;加4:6),称基督为兄(参来2:11-12)。这由不同成员组成的基督身体,又藉着圣餐(Eucharist)来表达她的合一(或唯一性 oneness)。如此的关系和身份超越了(1)我们的自然家庭或家族系结(natural ties)、(2)长辈对幼辈的孝道要求(filial piety)、(3)族群优越感(ethnic pride)及(4)爱国主义(patriotism)。

曾博士指出圣餐是教会宣示其身份的其中一个核心实践。藉着圣餐,教会表达她是由不同成员在基督的平安中所组成的基督的身体(She is the body of Christ joined together with one another in the peace of Christ)。圣餐崇拜中的宣告性礼仪行动 (liturgical speech-acts)真正表达了这点。由此观之,圣餐崇拜中的礼仪行动及聆听圣言的宣讲真是型塑基督徒身份的核心实践。基督徒的身份是在崇拜的氛围中不断被型塑的。在基督徒的身份被型塑的过程中,圣言与圣餐是不能分割的。因为,圣言宣讲的完满是在圣餐的施行中发生的(the proclamation of the word is meant to lead to its fulfillment in the sacrament)。圣餐规划了讲道的方向,也奠定了讲道的内容。这样的结合能把基督徒导向福音的核心事件,从而深化基督徒身份的型塑。

在未被施洗,接纳成为教会的一员之前,慕道者(catechumens)需要经过一段可能长达3年的慕道培训(catechesis)。这培训过程就叫做“慕道过程”(catechumenate)。在这过程中,慕道者除了参加教会的崇拜聚会、融合在崇拜礼仪中,也学习教会的基本信仰(如使徒信经、主祷文及十诫等)。慕道者受洗而成为教会的新成员(neophytes)之后,他们继续溶于崇拜,沉静学道。这期间,他们不断的学习信仰的奥秘。因此,这阶段也叫做“信仰奥秘的学习阶段”(mystagogy)

为何初期教会要如此刻意透过崇拜(圣餐崇拜)和慕道培训进行长时期的培育工作?因为基督徒的身份不是一朝即成的。基督徒的身份是需要刻意耗时间、化心思被孕育和型塑的。


Monday, September 6, 2010

杨庆球博士的《二十世纪神学选读》

由香港天道书楼於2010年6月所出版的杨庆球博士的新著《二十世纪神学选读》,介绍了巴特(Karl Barth;1886-1968)、布特曼(Rudolf Bultmann;1884-1976)、田立克(Paul Tillich;1886-1965)、尼布尔(Reinhold Neibuhr;1892-1971)、潘霍华 (Dietrich Bonhoeffer;1906-45)、杜伦斯(T.F. Torrance;1913-2007)和甘顿(Colin Gunton; 1941-2003)的神学思想。新书出版后,引来不同的评议。雷竞业牧师有感于评议的“不公允”,而为文 “挺”杨博士的著作。

事实上,这个年代要以福音派神学人的立场去介绍20世纪的新教神学的确是需要勇气而又不易为的事。杨博士做了,难得。

Saturday, July 3, 2010

初遇潘霍华(一)

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失败及经济大萧条后,沮丧的德国人一直盼望转机的临到。当充满领导材质的希特勒於1933年1月成为德国总理时,德国人以为那就是上帝垂听祷告的答案。因此,德国牧师 Hermann Gruner 作出下列描述:“德国人的时机满足了。因着希特勒,基督---协助者和救赎者已经临在於我们当中。希特勒是圣灵工作的途径,是上帝对於德国人的意愿---以使他们进入基督的教会。”

一年半后,希特勒成为德国的国家主席。随着权位的高升,他的反犹太人的论调与行动也不断加剧。看着如此的发展,巴特(Karl Barth, 1886-1968)、Martin Niemoller(1892-1984)及以 Santorum Communio 博士论文而渐渐闻名的潘霍华(Dietrich Bonhoeffer, 1906-45)开始发出反对的声音。1934年,他们联同其他反对的牧师和神学家联合组织“认信教会”(Confessing Church),发布《巴门公约》(Barmen Declaration),声明他们忠於基督的立场。

1937年,潘霍华出版了《追随基督》(The Cost of Discipleship),责备“舒适的基督信仰”,呼吁基督徒当忠信顺服的追随基督。他说:“廉价的恩典等同於宣讲无需悔改的赦罪,无需教会纪律的洗礼,无需宣认信仰的领受圣餐。。。廉价的恩典是无需作主门徒的恩典,失去道成肉身和永活基督的恩典。”因着坚持这样的立场,因着不断提出道德诉求和宗教抗议行动,他被政府终止其在柏林大学系统神学教授的教职。

公开教职被终止后,他转而主持Finkenwalde 地下神学院。然而,这所“隐藏”的神学院最后也被政府发现而被逼关闭。此后,“认信教会”变得越来越不愿意公开反对希特勒。眼看局势的演变,潘霍华开始改变抗议策略。他渐渐舍下其反战主义的立场,参与Abwehr (德国军事情报局)推翻、甚至暗杀希特勒的计谋。同时,也积极协助犹太人逃离纳粹主义的迫害。

在过程中,他有机会到美国担任客卿讲师。然而,抵达美国不久,他就觉得自己不能挥别对祖国的情怀而写信予尼布尔(Reinhold Niebuhr, 1892-1971)。他说:“到美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需要与德国的基督徒人民共度这段国家历史的时艰。若我不能与我的人民分担这时段的试炼,我就没有资格参与战后德国基督徒生活的重建。”

带着这浓烈的情怀,潘霍华离开了美国,回返德国。渐渐的,政府得知他的抗衡努力,而於1943年4月6日下午被两名特务逮捕,送押Tegel 监狱。


Saturday, May 1, 2010

切望终末的荣耀

在墨尔本进行研究期间,也曾在维省圣经学院中文部协助教学。年终,学院中文部都会出版一份期刊。我曾呈交一份短文予这份期刊:“切望终末的荣耀”。学院已把有关期刊上载,可按这里。

Saturday, April 17, 2010

Donald English 与耶稣的被钉

Donald English (1930-1998)於1962年被英国卫理公会按立为牧师,积极参与 IVF 的事工,曾任世界卫理宗协进会(World Methodist Council)理事会的主席,并两次受选为英国卫理公会年议会的会长。

在他所写的《马可福音注释》中,他认为耶稣的被钉死并非是偶然的事,而是圣父的计划。这可以从以下例证说明:(一)耶稣三次说明被钉十字架是必需的(可8:21; 9:32; 10:33-34)和(二)耶稣被钉死前的情节,应验了旧约的预言:

  • 士兵拿没药和酒给耶稣 (可15:23; 诗31:6)
  • 抽签分耶稣的衣服 (可15:24; 诗22:18)
  • 路人的摇头和讥笑 (可15:29-32; 诗22:7-8)
  • 耶稣的呼号 (可15:34; 诗22:1)
  • 有人拿浸满了酸酒的海绵给耶稣 (可15:36; 诗 69:21)


耶稣断气时,圣所与至圣所之间的幔子从上到下裂成两半(可
15:38;参出26:31-35)。“幔子从上裂下”说明了上帝在耶稣基督里的救赎行动是彻底的(参林后5:19-20)。这也象征了耶稣的死为信徒开通了来到上帝面前的道路(参来6:19; 9:3; 10:20)。奇妙的是,无名的百夫长竟然是第一位目睹这空前绝后之史事的“外邦人”。

原来,上帝的工作常常是出人意料之外的,不受人类掌控,也不被人类的思想框框限制。祂的救赎工作亦然。

Sunday, April 4, 2010

Michael Green 与耶稣的被钉

受难节,所属的教会(恩庆堂)播放“耶稣传”。看到耶稣被钉十架的那幕时,我的心澎湃。“耶稣被钉是怎样的一回事”一直盘旋在心头。

昨天阅读 Michael Green 所写的《马太福音注释》,看看他如何理解“耶稣被钉是怎样的一回事”。Michael 曾任Regent 学院布道学教授、牛津大学 Wycliffe Hall 的资深研究院士及Canterbury 及York 大主教所推动的“Springboard 布道十年”的顾问等职。

按照 Michael的理解,耶稣被钉在十架上的死是人类历史上最著名的死。原因是“被钉十字架”是为罪犯中的罪犯(或卑微中的最卑微的人)所保留的。被钉十架者,他的身体是被县挂在铁钉上,牵扯所带来的剧痛直达腕节和踝节上。其中的折磨是骇人听闻的。 一段时间以后,兵士会把罪犯的双脚打断,使奄奄一息的罪犯不能挺身呼吸而生机无存。这样的死亡方式是众多死亡方式中最残酷及最缓慢至死的方式。

耶稣虽然无罪(太17:29),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为世人而死。他的死是被圣父“遗忘”的死。因着耶稣如此的死,我们看见世界历史中最剧烈的受苦事件。然而,为何圣父会允许无辜者受苦?为何祂允许如此苦痛出现在世上?更具体的是:为何祂允许祂的爱子耶稣在十架上受如斯的苦痛?

对Michael 来说,受苦是世人无可避免的事实。基督徒也不可能幸免。虽然如此,基督徒却可以从耶稣看受苦的角度来看苦难:受苦是蒙福的路径。耶稣是藉着祂的被钉死来证实他的教导(登山宝训;太5:3-11)的确凿性。

接着,Michael以下列解释来说明为何耶稣受苦:

  1. 苦难常常是难以言喻的。在耶稣受苦的整个过程中,上帝并不是以一个不在场的学术作者的身份出现。祂其实是在耶稣的沉默中,分担他的苦痛。 这说明了--当我们苦痛时,上帝(关怀我们的医生)正在沉默的与我们同在。我们所敬拜的是一位受苦的上帝。
  2. 耶稣是与另两位强盗一起被钉。他在分担他们的苦痛。因此,当我们苦痛时,耶稣理解,因为他曾亲尝苦痛。另一方面,我们也在经历耶稣所受的苦痛。在苦痛中,我们与耶稣基督团契,耶稣基督也与我们团契。
  3. 受苦具有未来的意义。耶稣在各各他的苦痛产生了许多惠益。许多人的品格因此而改变、型塑。从他受苦的视角来看,我们所受的苦楚就变得短暂而轻微了。当终末临到时,在耶稣基督里所受的苦楚会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
  4. 受苦是有冠冕的。耶稣显明即使身县十架,仍然可以以君王的身份来治理。他的冠冕是他受苦的一部分。当我们因跟随他而被逼迫时,冠冕也随着我们。殉道者所产生的影响真是有力的写照。